末世之赤潮
精彩片段
混乱中的秩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敲打在钢盔和枪身上,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嗒嗒声。营区围墙外,那非人的嘶吼声并未停歇,反而多了起来,此起彼伏,夹杂着隐约的、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撕扯声,正从公路方向朝着营区大门快速逼近。围墙上的探照灯因为电力不稳而忽明忽灭,在赤色雨幕中切割出晃动的光柱。光柱偶尔扫过营区内部其他区域,映照出的是一片无头**般的奔逃和尖叫——三营的其他连队,甚至营部,显然还沉浸在通讯中断和天色异变的恐慌中,毫无组织。林锐收回目光,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和淡淡腥气的空气,对着身边脸色苍白的通讯员低吼道:“传令下去:全体进入战斗位置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开火。但一旦开火……就打头!”,却像一根定海神针,让周围几个明显有些发抖的士兵稳住了呼吸。“是!”通讯员的声音带着颤,但动作不慢,猫着腰沿着预设的交通壕向两侧阵地跑去。,那液体带着轻微的灼烧感,皮肤有些发*。他前世就知道,这赤雨本身不是病毒,更像是一种催化剂或者信号载体,能加速被“种子”感染者的变异过程。真正的感染源,是更早之前,通过全球大气环流扩散的、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“基因崩解孢子”。赤雨落下时,感染已经完成,只是尚未爆发。“连长!三号门方向!”观察哨的兵声音变了调。。,也就是他们连队防区正对着的那个侧门,原本应该由营部警卫排负责的岗哨处,此刻正上演着一幕人间惨剧。,正朝着大门外张望。门外公路上,隐约能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人影在雨中蹒跚靠近。其中一个哨兵似乎在对门外喊话,询问情况。,他身边那个哨兵突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像触电一样,手中的枪“啪嗒”掉在泥水里。他双手抱住头,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怪响,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“老李?你怎么了?!”旁边的哨兵吓了一跳,伸手想去扶他。。——即使在几十米外,借助忽明忽暗的探照灯光,林锐也能看清,那士兵的脸已经扭曲得不**形,眼睛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白色,嘴角咧开,淌下混着血丝的涎液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充满饥饿感的低吼,然后像野兽一样扑向了身旁毫无防备的战友!“啊——!”惨叫声划破雨夜。,雨衣被轻易撕开,那变异了的“老李”张开嘴,狠狠咬在了他的脖颈侧面!鲜血在赤色雨水中喷溅开来,染红了一**地面。被咬的哨兵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,很快就不动了。“老李”则趴在战友身上,开始疯狂地撕咬、啃食,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“开……开枪!打他!”阵地里,有士兵声音发颤地喊。
“不准开火!”林锐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距离太远,命中率低,浪费**!等它们进来!”
他的命令让几个已经将手指搭上扳机的士兵硬生生停住了动作。他们看着那血腥的一幕,看着那曾经的战友变成怪物啃食另一个战友,胃里翻江倒海,有人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王铁趴在一线掩体后,眼睛瞪得滚圆,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赵海站在林锐侧后方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微微发抖,世界观正在眼前这**裸的、超越一切常理的恐怖景象面前彻底崩塌。
三号门外,那几个蹒跚的人影已经走到了大门前。那是几个穿着便服的人,看样子是营区外小卖部的店主或者路人。他们浑身湿透,动作僵硬,脸上同样带着那种灰白色的呆滞和狰狞。他们开始用身体撞击铁门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而门内,刚刚完成“进食”的“老李”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嘴角还挂着血肉碎屑,灰白的眼睛锁定了营区内最近的一处光源——那是营部方向,几个正打着手电、惊慌失措跑向营部大楼的文书和炊事兵。
“老李”低吼一声,以远超常人的速度(虽然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不协调)朝着那几个毫无防备的人冲了过去!
“救……救命!”
“怪物!怪物啊!”
营部方向瞬间炸开了锅,尖叫、哭喊、物品碰撞摔倒的声音混成一片。更多的人从营房里跑出来,看到这景象,有的吓傻了呆立原地,有的则像没头**一样乱跑。
整个营区,以三号门和营部为中心,彻底陷入了混乱的漩涡。枪声零星响起,不知道是谁在慌乱中开了枪,**不知道飞向了哪里。更多的惨叫声从营区各个角落传来——那些在赤雨落下时还在室外,或者虽然躲进室内但已经被感染的人,此刻纷纷开始变异,扑向身边最近的活人。
地狱的画卷,正在林锐眼前徐徐展开,与前世记忆中的景象严丝合缝。
唯有他所在的连队防区,还保持着一种死寂般的、紧绷的秩序。
“稳住。”林锐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传到每个班排长耳中,“放它们进防区。我们的阵地是扇形的,入口窄,纵深有交叉火力。放进来,关门打狗。”
他的冷静感染了骨干。赵海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强迫自己从震撼中清醒,开始协助林锐低声下达具体的火力分配指令。王铁狠狠吐了口唾沫,将脸颊紧紧贴在枪托上,透过机械瞄具,死死盯着防区入口处那道用沙袋和废弃轮胎临时加固的矮墙缺口——那里是预设的“死亡通道”。
第一个冲进二连防区的,正是那个变异哨兵“老李”。它似乎对光线和声音格外敏感,直扑向阵地最前方一个掩体后士兵手电筒晃过的光斑。
“打!”林锐的命令简洁有力。
“砰!”
几乎在命令出口的瞬间,一声清脆的枪响。王铁扣动了扳机。7.62毫米**弹精准地钻入了“老李”的眉心,从后脑穿出,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混合物。那前冲的躯体猛地一滞,然后像截木头一样向前扑倒,溅起一片泥水。
枪声在嘈杂的营区中并不突出,但在二连防区内,却像一声惊雷。
打中了?打头真的有用?士兵们看着那不再动弹的“怪物”,心中稍定。
但紧接着,更多的身影从三号门方向涌了进来。有穿着军装但已经变异的士兵,有便服的平民,甚至有一个穿着白大褂、看样子是营区卫生员的年轻女人,此刻她半边脸都被啃烂了,却依然张着血淋淋的嘴,嘶吼着扑来。它们的目标明确——活人的气息,声音,光线。
“自由射击!瞄准头部!”林锐不再犹豫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哒哒哒……”
**和班用**的声音次第响起,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。**在赤色雨幕中穿梭,钻进那些扭曲躯体的头颅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丧尸接二连三地倒下。但后面的依旧不知恐惧,踩着同伴的**继续前进。
“手**!阻滞后续!”林锐看到丧尸数量有点多,立刻下令。
几枚防御型手**划着弧线越过矮墙,落在丧尸群中。
“轰!轰!”
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了雨夜,破片和冲击波将七八个丧尸撕碎、掀翻。残肢断臂混合着泥水飞溅。丧尸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。
“换弹匣!检查武器!”林锐趁机喊道。阵地上响起一片“咔嚓咔嚓”的换弹声。士兵们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紧张,但至少是在有组织地行动。初次接敌的恐慌,在明确的命令和有效的战果面前,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二排长,带你的人,去把左边那个小军械库打开!把里面所有能用的武器**都搬出来!动作快!”林锐指着防区侧后方一个隶属于他们连的小型备用武器存放点。
“是!”二排长带着几个人猫腰冲了过去。
“赵副连长!”
“到!”赵海下意识地立正。
“你带几个机灵的,去营部那边看看,如果有没变异的、还能动的,不管是哪个单位的,都给我带回来!告诉他们,想活命,就来二连阵地!注意安全,别被那些东西近身!”
“明白!”赵海深吸口气,点了几个平时身手不错的兵,拎着枪冲出了相对安全的阵地,向着混乱的营部区域摸去。他知道这很危险,但林锐的命令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而他此刻也需要用行动来驱散内心的恐惧和迷茫。
林锐自己则留在阵地核心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战场。防区入口处的战斗暂时稳定下来,丧尸被火力压制在矮墙外,零星冲进来的也被迅速点杀。但他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营区其他地方已经彻底失控,枪声、惨叫、嘶吼、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腐烂水果又混合着铁锈的怪味。
他的目光忽然被营区主大门方向吸引。
那里是营区正门,比三号门宽敞得多,平时有电动闸门和岗亭。此刻,电动闸门似乎因为停电只关了一半,岗亭里空无一人。而门外公路上,影影绰绰,不知道有多少被吸引过来的丧尸正在聚集,撞击着半开的铁门,发出“哐哐”的巨响,铁门已经开始变形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一辆墨绿色的民用越野车,正疯狂地按着喇叭,从营区内部朝着主大门冲去!显然,车里的人想趁大门还没被完全堵死冲出去。
“蠢货!”林锐暗骂一声。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,以为开车能冲出去,结果要么被尸群围困,要么冲出不远就抛锚,死路一条。更何况,外面的世界现在比营区更危险百倍!
果然,那越野车刚冲到离大门还有二十多米的地方,发动机发出一阵不正常的嘶吼,然后“噗”地一声,熄火了!
车灯还亮着,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醒目。司机似乎还在拼命尝试重新打火,发动机“咔咔”作响,却再也启动不了。
而这一耽搁,主大门处聚集的丧尸已经注意到了这近在咫尺的“猎物”和灯光。它们放弃了撞击铁门,转身,摇摇晃晃地,朝着抛锚的越野车围拢过去!数量至少有十几个,而且远处还有更多黑影在雨中蹒跚靠近。
“救命!开门啊!”车里传来模糊的拍打车窗和呼喊声。
林锐眼神一凝。他原本不打算管这种“**行为”,但就在那越野车熄火前大灯扫过驾驶座的一瞬间,他瞥见了司机的侧脸。
一张有些苍白、戴着眼镜、在惊恐中依然透着某种锐利和冷静的脸。
这张脸……很模糊,但似乎在前世的某些传闻碎片中出现过。是谁?某个在末日初期就崭露头角的情报专家?还是那个传说中单枪匹马潜入“方舟会”外围据点、搞到重要信息的“幽灵”?记忆太庞杂,十年间听过太多名字和事迹,很多都对不上号。
但一种强烈的直觉,或者说,是重生者冥冥中对“关键人物”的感应,让林锐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个人,很重要。不能死在这里。
“一排!王铁!”林锐低喝。
“到!”王铁刚刚打空一个弹匣,正在更换,闻声抬头。
“带**的尖刀班,跟我来!其他人,继续守住阵地,火力掩护!”林锐语速极快,抄起身边一支上好刺刀的95式自动**,检查了一下**,纵身跃出了掩体。
“连长?!”王铁一惊,但看到林锐已经冲了出去,一咬牙,“尖刀班!跟上!保护连长!”
七八个最精锐的士兵立刻跟着王铁冲了出去。他们都是连里的训练尖子,心理素质相对过硬。
林锐没有直线冲向大门,而是沿着营区边缘的阴影和障碍物快速迂回。赤雨打在脸上,带着轻微的刺痛。空气中血腥味和腐臭味越来越浓。远处营部方向还有零星的枪声和惨叫,但似乎正在减弱——要么是人死光了,要么是丧尸扩散开了。
他们很快接近到主大门附近。那辆越野车已经被十几个丧尸团团围住,它们用手拍打着车窗和车身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车窗玻璃很结实,暂时还没碎,但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。车里的人似乎停止了无谓的呼喊,车灯也熄灭了,一片死寂,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在等待机会。
林锐打了个手势,队伍在距离越野车三十米左右的一处营房拐角停下。这里是个视觉死角,丧尸暂时没发现他们。
“听好,”林锐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,“我们的目标是救人,不是杀光。王铁,你带两个人,用精准点射,清除车头正前方和驾驶座一侧的威胁,打开通道。其他人,跟我从侧翼接近,用刺刀和枪托解决靠近的,动作要快、要狠,务必一击毙命!救到人后,立刻沿原路撤回,不要恋战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众人低声应道。
“行动!”
王铁和两名射手迅速寻找射击位置,架起枪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。车头前三个正在用力拍打引擎盖的丧尸应声倒地,头颅炸开。
枪声吸引了部分丧尸的注意,它们茫然地转头看向枪声方向。
就是现在!
林锐如同猎豹般蹿出,速度极快,脚步在泥泞的地面上却异常轻盈稳定。他第一个冲到越野车侧后方,一个穿着破烂西装、脖子被咬掉一大块的丧尸正扒着车尾箱。林锐手中上了刺刀的**如毒蛇般刺出,“噗嗤”一声,三棱刺刀精准地从丧尸耳后下方刺入,贯穿大脑。那丧尸身体一僵,软倒在地。
他身后的士兵也跟了上来,两人一组,用刺刀和枪托猛击靠近的丧尸头部。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不断响起。这些初期丧尸除了不知疼痛和恐惧,力气比常**一些外,行动并不敏捷,面对有组织、有准备的突袭,尤其是针对头部的致命攻击,显得十分脆弱。
“开车门!”林锐对车里喊道,同时一枪托砸碎了一个试图从车头绕过来的丧尸的下颌,紧接着补上一刺刀。
“咔哒。”驾驶座车门锁开了。
林锐一把拉开车门。驾驶座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穿着深色的夹克,脸色苍白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虽然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但瞳孔深处却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和审视的光芒。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……战术手电?不,林锐瞥见那手电尾部有特殊的接口和微型天线。
“出来!跟紧我!”林锐没时间细看,伸手去拉他。
那男人动作不慢,立刻松开安全带,抓起副驾驶座上一个黑色的、看起来沉甸甸的电脑包,钻出了车。他个子比林锐略矮,身形偏瘦,但动作协调,显然受过一定训练。
“撤!”林锐见人已救出,立刻下令。
王铁那边又放倒了两个试图追过来的丧尸,掩护着队伍开始后撤。
回程比去时顺利,因为大部分丧尸的注意力还在越野车和刚才的战斗位置。林锐带着救出的男人和尖刀班,沿着原路快速返回二连阵地。偶尔有零散丧尸从侧面扑来,都被迅速解决。
当他们跃回矮墙后的掩体时,阵地上响起一阵轻微的、如释重负的吐气声。
“清点人数!检查伤亡!”林锐第一时间下令。
“尖刀班全员撤回,无人受伤!”王铁喘着粗气报告,看向林锐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,那里面充满了敬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刚才那次短促突击,林锐展现出的冷静、果决、精准的战术判断和强悍的个人身手,完全超出了他对“连长”的认知。
林锐点点头,这才转身看向被他救回来的男人。
男人正靠在一个沙袋上微微喘息,眼镜片上沾着雨水和泥点。他放下那个黑色的电脑包,仔细检查了一下,似乎松了口气。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正在忙碌加固阵地、搬运**的士兵,越过矮墙外那些徘徊的、嘶吼的身影,越过赤红色的、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雨幕,最后,定格在了林锐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,仔细地、一寸寸地打量着林锐——从他沾满泥水和血污的作训背心,到他紧握**、青筋微露的手,再到他那张年轻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、冷静乃至一丝冷酷的脸。
营区的混乱还在继续,枪声、嘶吼、惨叫如同**噪音。但在二连这片小小的、秩序尚存的阵地上,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男人推了推眼镜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嘈杂,直接刺向林锐
“你怎么知道会这样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、提前构筑的简易工事、以及堆积在掩体后的**箱。
“你提前准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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